站内搜索
 当前位置: 首页 >> 盟史博览

民盟百名著名人物之二十九:吴作人

来源:中国民主同盟岳阳市委员会  时间:2011-10-28

 

【吴作人简介】

吴作人(1908—1997),曾用名吴之寿,安徽泾县人,生于苏州。当代杰出的美术家。曾任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常委。

1926年入苏州工业专科学校建筑系,1927年至1930年初先后就读于上海艺术大学、南国艺术学院美术系及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,从师徐悲鸿先生,并参加南国革新运动。早年攻素描、油画,功力深厚;间作国画富于生活情趣,不落传统窠臼。晚年后专攻国画,境界开阔,寓意深远,以凝练而准确的形象融会着中西艺术的深厚造诣。在素描、油画、艺术教育方面都造诣甚深,他在中国画创造方面更是别创一格,自成一家。吴作人是继徐悲鸿之后中国美术界的又一领军人物。

1935年回国后,历任中央大学艺术系讲师、教授,全国美术界抗敌协会理事,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教授兼教务主任等职。1949年后历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、教务长、副院长、院长、名誉院长,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主席,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,中国文联主席团成员。是民盟第二、三届中央委员,第四、五、六届中央常委;第七届全国政协常委;第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届全国人大代表,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。多次率美术家代表团出国访问。曾在英国、瑞士、法国、比利时、美国、加拿大等国举办画展和作品观摩展。不少作品为国内外博物馆、美术馆、宾馆收藏。1982年获巴黎沙龙“金奖”,1985年获法国政府和文化部“艺术文学最高勋章”,1988年获比利时王国“王冠级荣誉勋章”。出版画集、画册多本。

【吴作人名言】

要到社会中去认识社会,在自然中找自然。是自然之微奥、伟大,纷杂于万象之中而隐没,藉艺人之心再映,方显其美和其力。

     艺术家应该做大自然的“儿子”,但不是做自然的“孙子”,不但不要做自然的“孙子”,也不要做人家艺术的“儿子”。一部极好的录像带,经过几次拷贝,色彩退化,影像失真,距原版已经十万八千里,如果以这样的基础再来"创造",能有什么出息呢?其作品之低下蹩脚就可想而知了。只有在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艺术之源中去汲取营养、获得灵感,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和克服摹仿因袭屋下架屋、一代不如一代的衰落退化的局面。

    亲尝水之深,火之热,醉山海明晦之幻,摄风雷之震,栗呼号之惨,享歌舞之狂欢。创作过程如此,作品焉能不真诚者?

【吴作人故事】

吴作人的幽默

吴作人是位美术教育家。“在艺术上要有我,在人生观上要无我。”是他的座右铭。他的人品与他的画作一样备受推崇。他谦诚待人,淡泊明志,清操自守;但是他也往往喜欢“打”人手心,玩幽默。不过,打得很体面,让你被打了,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;甚而,有时令你肃然起敬。

社交场上,他把幽默当作漂亮的服饰

   1988年,已80高龄的吴作人偕夫人萧淑芳到港举办画展,轰动香江,传媒蜂至。有人发问:“你到底是江苏人还是安徽人?”吴作人信口答曰:“我是安徽苏州人。”(祖籍皖,生于苏州)有好事之徒想套点花边新闻,提出要采访他的私生活问题。要一位垂垂老矣的长者谈这个,谁都难以启齿,二是吴作人夫妇的人生往事都有不堪回首的心灵创口,但又不宜明言拒绝,他试图回避话锋:“我想艺术总比个人私生活重要吧?”心怀“叵测”的记者不理这块挡箭牌,突然径问:“你有几个孩子?”睿智的吴作人,以外交辞令反击:“我家是一个变两个,两个变四个,四个变六个。六个现时有三个在香港。”他以绕口令的速度,疾速飞“变”,逗得全场大笑,连夫人萧淑芳也忍俊不禁。谁能说他说的不对?从单身到娶妻;生女,女结婚;女婚后生两个子女,其时,女婿商玉生正陪同他们夫妇一道在港。无懈可击,一展大家风范。

        世人评说吴作人的画“落笔惊风雨,画成泣鬼神。”其笔墨传情,已达出神入化之境。鉴此,吴作人成了“唐僧”,各色“画蚊子”都想来咬一口。吴作人为人平和,朋友索画,只要得便,他总慷慨相赠,而有些陌生人想通过朋友作跳板求画,他只能拱手抱歉了。为不伤感情,他以话中递话的方式,让对方很体面地“就此留步”。一次,一位朋友带来了一位他的朋友,亮言求画。吴作人权当没听见,说:“让我讲个阿凡提做羊肉汤的故事给你们听。”大家洗耳恭听。他说:“上传阿凡提善做羊肉汤,味美绝伦。一位朋友慕名而来,阿凡提亲自下厨侍奉。朋友吃后赞不绝口。第二天,这位朋友又带来一位他的朋友,要求品尝。阿凡提在昨日剩汤中加了一桶冷水,烧热后奉上。朋友喝了问道,‘怎么不是昨天的味道了?’阿凡提笑着答道:‘今天来的是朋友的朋友,我端的是汤的汤。’”尽在不言中,众人一笑了之,再也不提求画的事了。

生活上,他用幽默增添情趣

      社交场上,吴作人以幽默作手段,坚守操节,捍卫心中一方净土。在生活上,对亲人、对朋友,他用幽默增添人生的乐趣。

       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吴作人随中国文化代表团出访缅甸、印度时,夫人萧淑芳要到农村参加土改。离别时,萧淑芳有点淡淡的离愁。吴作人宽慰萧淑芳:“你参加土改,我出国访问。我们暂且是一土一洋。”小小的幽默,将别绪离愁冲得烟消云散。1996年苏州筹建“吴作人艺术馆”,苏州方面派人进京拜访,拟请吴作人届时光临开幕式,当时吴作人的健康状况已不能远行,只能派代表。子女们都说萧淑芳是当然代表。吴作人指着夫人说:“她办事,我放心。”一句套用毛泽东的话,博得满堂彩。

         六十年代,一位长期在边远地区的老学生要出国访问。临行时拜访吴作人,闲谈中说他穿西装还不会打领带。吴作人说我教你,一边手把手地教他,一边幽他一默:“也难怪,你没当过少先队员;其实打领带就和少先队员系红领巾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 八十年代初,吴作人在北戴河休养,结识毗邻的一位朋友,谈画、论艺很投契。某日兴起,吴作人带着他的外孙、外孙女突然去造访,门扉久叩不开,便留条写道:“走访不晤为怅,明午11时30分请来118,我们一块进午餐,盼勿却。”落款为:“作人等三人及小兵二人。”童心不泯。这张小便条,被那位友人视为家珍珍藏着。

        九十年代初,吴作人已经历3次脑血栓了,视力衰退,不良于行,但思维仍很活跃。凤子、沙博理夫妇去看望他。一见面,吴作人对凤子说“你年轻了。”凤子说:“很高兴你说我年轻。”吴作人问凤子今年多少岁,凤子告诉了他。吴作人说:“要给你做寿。”席间,萧淑芳送他们一本《吴作人》,吴作人马上说:“请你审查。”凤子说:“我一定好好读。”其时,吴作人已不能签名,萧淑芳盖上吴作人的印。凤子告辞时,吴作人摇摇手说“再来啊!”凤子说“一定来。”吴作人天真地说:“那么我们拉钩。”一对80多岁的老翁老妪还真的玩起儿时拉钩游戏。年轻画家李燕去看望他。吴作人沉默了一会:“哈!你,我认出来了,是李燕大师。”李燕知道这是老人在开玩笑,说:“吴院长,你封学生为大师,可折煞我也。那么我怎么称呼你呢?”吴作人哈哈大笑:“大师的老师就叫大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曾有一位记者问吴作人:为什么你画的骆驼没有忍辱负重的压抑感艰辛感,却有一种令人充满自信、昂扬的希望感。吴作人笑着说:“预测一幅画产生的效果,比预测孕妇生男生女还难,现在还没有测试艺术家创作效果的超声波。”接着他用他的身体现状打比方:“你眼看我就要80岁了,但精神还是蛮好的,物质不行了,有心脏病,只有靠精神了。”记者顿悟,吴作人笔下的骆驼正是他内心世界的写照。“情自我中来。”他总爱以幽默的方式启发对方独立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 吴作人病重后,医生建议他多用脑,多活动手,萧淑芳试着铺纸濡墨,让他作画消遣。他竟真的画了几幅“抽象作品”,颇有味道,老学生们打趣地评论说:“不亚于毕加索的作品。”女儿萧慧为他的签名仍很潇洒而喝彩,吴作人诙谐地说:“惭愧,惭愧”、“过奖了”、“下次会更好”。

        吴作人不仅语言幽默风趣。有些书法作品也饱含哲理和幽默。《长城—威尼斯》即是一例。篆书“长城”两个大字象征着城墙的断裂和倒塌。草书“威尼斯”,则沉浸在荡漾的汪洋大海中,两方押角章“壮丽”、“豫则立”警示人类应共襄此义举。画外音则是:注重环保,拯救文明。

 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 (2001年10月24日第十版)